
孔悦 摄(作者系文学院汉语国际教育专业2020级学生)
或许是缘分让相隔千里的我们取得联系,我们从校门口谈到保安叔叔,从食堂谈到让你至今还念念不忘的那几道菜肴,从湖里的鱼,到路上横冲直撞的小松鼠……你说,你很喜欢在清晨看看窗外的风景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似乎窗外的一切也在陪着你长大,树木历经假期,会悄悄长个头,风总会通过树叶向你传达着每日的思念,树梢的鸟会在清晨叽叽喳喳唱着歌,在傍晚的灌木丛里翻找着些什么,好不快活……你的话,让我对窗外的事物充满了好奇,于是,我也开始探出窗去看看你眼中可爱的他们。
第一次留心看他们,是在秋日上旬的黄昏,我发消息跟你抱怨:“我真的不明白他们的可爱之处。这里看不到冉冉升起的太阳,也看不到缓落西山的夕阳,看不到明艳大方的晚樱,更看不到高耸挺拔的香樟。能看到的只是一片营养不良的无名树,不挺拔,不飒爽!”你发了一个淡然的表情还有一句话:“你不需要在特定的时间去看他们,只需要用心,任何时刻,他们都很可爱。”或许是怀疑你已经离校,出于对母校的怀念,才会对窗外事物的情感丰富到这样离谱的程度,才会觉得那些平平无奇的无名树,无名鸟,无名灌木丛可爱。于是,我不再在窗边浪费时间,便回了头。
直到春天姗姗来迟,校园路旁、白云湖边的树绿了,花开了,我看了看窗外——枯枝败叶。我竟有些着急了,接连瞅了几天看窗外依旧没动静,也没了耐心。直到周末,一个人站在窗边刷牙,没戴眼镜却发现了窗外的些许绿意,急忙戴上眼镜仔细瞧,“可算是愿意抽出绿叶了”,我像个老人一样,看到恨铁不成钢的孩子终于做了件成功的事儿而感到欣慰。之后的每一天,我都会探出窗去看他们有没有长大,绿叶不再拘谨,一夜过后又常常是不一样的景象,这样的惊喜持续了一个星期——曾经枯黄的“后山浪子”摇身一变为绿意盎然的活泼少年。
听到树叶沙沙作响,我知道是风来了,她在悄悄告诉我谁又托她带来思念;听到落叶被挠得咯咯笑,我顺着声音去找寻小鸟“臃肿”的身影,果然在认真地一跳一啄,尽显绅士风度,或许不该叫他“小鸟”,应该尊称为“胖先生”;正对窗口的树虽还是瘦弱,似乎也变得不一样了,去年的枯须还未完全落去,与新生的绿叶相伴在树梢,像是皇冠见证着岁岁年年。我赶忙发消息给你:“我似乎能够理解了,他们不仅陪伴过你,现在也在陪着我一起长大,我在望着他们的时候也能感觉到他们真挚的眼神。”
你说,你已经去到了北京,看见了更多的花和树,它们或许挺拔,或许昂贵,或许奇异,但你也只有当时的感慨,你时常会想起的还是贵师大的那扇窗,那扇窗外的一切。
(作者系国际旅游文化学院旅游管理专业2021级学生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