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张维腾 摄(作者系物理与电子科学学院物理专业2020级学生)
从家中来到这座城市,这是我第一次独自远行。朋友温柔体贴地叮嘱着,在车水马龙中,我望着校门——嬉闹声、欢快蹦跳的身影从我的耳中、眼中划过。可是真实清晰的,还是眼前那一排排栏杆和耳中此起彼伏的告别。即使已大三,我仍会记得人生第一次离家之时,父母将行李一件件地交给我,边递边说:好好照顾自己,注意保重身体。我努力挤出笑容,鼓足勇气和身后的他们挥挥手,转身走进学校。
进入贵师大的那年,下了一场绵长的秋雨,雨滴时不时滴落在头发上,也会滴落在青草地上,滴在泥坑里,溅出好看的水花。
同学的热情与细心令我惊喜,我也逐渐适应,畅快起来,我们的心逐渐贴近。大学的日子竟如此迷人精彩,我们可以伴着蟋蟀声在银杏树林共享夜色,会边抱怨边忙碌手边的事,会在情绪泛滥的时候一起絮叨家长里短,也互相打趣着用家乡方言和食堂阿姨交流……在花溪校区的日子里,我每天都感受着各种各样的新鲜和未知。
刚开学便已入秋,校园里的那片银杏树林,漫天金黄,极富柔情,每天下课经过,似经过了它一年中最珍贵的盛放,而它,也观望着我们跌跌撞撞地蜕变与成长。在这片银杏林中,我看见了花溪校区最美好的样子:一个晴天,有的人拿着书靠在树干上,静静地看;有一些人沉浸地交流或忘我地探讨;还有一些人大方地拿着相机拍下镜头前最美的景。万物和谐,让人足以被打动,那毕生难忘的、不易忽视的——青春的静谧。
学校的凤翔山,像一个智者,立在那里。他慈祥地凝视着我们,让我们有机会观赏珍贵的日出日落。一日凌晨,我虔诚地靠近他,分明地听见他血脉里一代代贵师人传输的磅礴的力量。我登上去,眺望着远方破晓,赤红的初阳,直面而来,逐渐将昏黑的天撕裂开来,将偌大的校园笼罩在一片橙光的温柔中。“凤凰鸣于岐,翔于雍”,花溪校区的凤翔山,守望着红日初升,送别夕阳,岁岁年年。
我看过,看过学校田径场的草坪被雨水浸湿,细雨笼罩下的塑胶跑道,色调温柔,感受着我们的迷彩鞋被嵌在草地上,睫毛上的雨水在悄悄地滑动,雨滴从帽檐划下,滴在手臂上,像一只轻柔的纤手。军训时的迷彩服,铿锵的我们,秋风在看着,秋雨在看着,整个秋天在看着。
各个学院沉稳地交错在校园各处。随处可见的高大的树木,有的青葱,有的金黄,熠熠生辉。草坪翠绿,傍晚的天,将黑不黑,穹顶之下,一片静谧,令人安然而舒畅。花溪校区的夜,祥和得让人安稳。只要夜一到,疲惫会散去,世故也会散去,连带着一切的不顺意,都悄然散去。
只有在这,我可以随时仰着头,与最原始的自己对话。有一个小女孩,她未曾知晓许多哲理与概论,也不知道为人处世的态度与技巧,只仰望着天,手掌合十。雄浑的花溪校区,则会包容下所有人许下的愿望,返还你以希望。
我们的学校伫立在花溪校区已有十余年了,像一列火车将一届又一届的学生从校园送进社会。
春露、夏风、秋雨和冬阳,花溪校区无时不抚慰着我焦虑的心,使我抛去愁云与怨艾。
(作者系传媒学院传播学专业 2020级学生)